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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死于中毒

天哪,云三到底在做什么?

众人见到云书清伸出手指探向裴丽婉的脖颈,“尸体还有温度,尚未硬化,刚死亡不久。”

云谨谦跟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妹妹,他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连尸体都不怕了?

云书清无视众人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尸体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,说明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。”云书清抬头,问云谨谦:“大哥,这个院子平常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
“这是姑姑出嫁前的住处,这么多年一直空置着,只有姑姑偶尔回来时小住。”

“看来,杀裴姑娘的凶手对我们云家的府宅布局很熟悉啊。”云书清说道,那么,凶手要么就是云家的人,要么就是对云家颇为熟悉的人。

“哼,凶手不就是你吗?假惺惺的。”

云书清不予理会,继续检查尸体,她朝仵作要来干净的小刀,割开裴丽婉小腹伤口处的衣服,“身上没有其他伤口,只有小腹处有一道伤口,创口不大,约有黄豆大小,排除匕首和刀,应该是女子用的发簪。但是这么小的伤口,并不会致命,也不会伤及五脏六腑。”

“咦?”云书清凑近,用小刀将伤口处划上一刀,尚未凝固的血流了出来。

周围的姑娘们面色一变,险些要吐。

云书清将刀面上的血抹在一方干净的帕子上,然后将帕子递给仵作,“您看,死者的血呈黑紫色,应当是中了毒。”

仵作面上有些不大好看,这小姑娘把他的活都干了,他做什么?仵作点点头,“是中毒。”

云书清起身,拍了拍裙摆沾上的草叶,“裴姑娘是死于中毒,凶手在簪子上抹了剧毒,然后刺进裴姑娘的小腹。如此凶残的谋杀,一定是有预谋的。我和裴姑娘并无深仇大恨,不可能说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她。更何况,我和她起冲突,也不是我能预料得到的,我怎么可能会提前准备好。”

“你以为你三两句话就能将自己的嫌疑洗干净吗?”仍然有人不信,一定要云书清认罪。

云书清耸耸肩,“我刚刚在芙蓉园外面碰见了庄国公世子,然后裴姑娘便走过来,与我争论了两句,在场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吧?”

“对,我们还看到裴姑娘指着你的鼻尖骂你,这样想来,你不堪受辱,杀了裴姑娘也并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
“我只不过与她争执两句,然后我祖母派人喊我过去,这点我祖母还有她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可以作证的。”

大家还是不信,“谁知道你祖母会不会偏袒你,这是你家,他们自然要袒护自家人,难不成还要维护裴姑娘一个外人不成?”

云书清脑袋都大了,她不停的为自己辩护,但是这些人就是不听她解释。

“大家既然都不相信我们云家,那么我想请问,在我离开以后,有人见到裴姑娘的踪影了吗?”

世家千金们都是有规矩的,到别人家做客,如果没有主人家的引领,不会到处走动。而蔷薇苑是云家已经出嫁了的姑奶奶的住处,平日里不用于待客,裴丽婉又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呢?

这下没人说话了,云书清知道,哪怕是有人看到裴丽婉,也不会站出来说出真相。

人都是趋利避害的,大家都怕惹祸上身,凶手是谁其实不重要,只要能快点结案就好。

云书清苦恼的抓了抓脑袋,偏头的时候,恰好看见静静坐在人群中的穆王。

周围的喧闹并没有影响到穆王,他的双眸依旧沉静如湖,云书清心中甚至觉得庆幸,还好他看不见她如今狼狈的样子。

云书清接着研究裴丽婉的尸体,这毒如此烈性,让人瞬间暴毙,除了身上的血会变紫,尸体还和生前一样。

“您能看出裴姑娘中的是什么毒吗?”云书清问仵作。

“若是我所料不错,此毒名为‘枯缠’,虽然此毒可以顷刻置人于死地,但是因为稀释过后的枯缠有催吐、麻醉的效果,一般药铺都会备着一些,只是官府明文规定,凡是售卖枯缠的药铺,都需要在官府登记造册。”仵作说道。

“此等毒物,我一介闺阁女儿是弄不来的,官爷们不如去药铺中调查一下,看看近些时日,有哪些人买过这味毒药?”

刑部侍郎立刻让手下分头行动,去京城的有资格售卖枯缠的药铺调查。

等候的功夫,众人移步至花厅,裴姑娘的尸体也被抬到了一块木板上,停放在花厅正中的地上。

云谨谦拍了拍云书清的肩,“你放心,哥哥不会让他们把你抓走的。”他安慰云书清。

但是话是这样说,云谨谦心中也很沉重,这样的情景,即便人不是妹妹杀的,为自己洗刷冤屈的可能性也不大了。

刑部的人很快就回来了,“大人,属下去京城中售卖枯缠的八家药铺调查过了,这几日倒是没有人买过枯缠,不过,属下倒是查到,四日前,云三姑娘身边的丫鬟有去过云府附近的妙春堂抓过药。”

消息一出,满座皆惊。

裴夫人声嘶力竭的哭道:“你还敢说不是你杀的我女儿?你这个杀人凶手,我要你给我的女儿抵命!”

“我就说,这云三姑娘暴戾凶残,一定是嫉妒裴姑娘比她苗条,才对裴姑娘痛下杀手的。”

“好可怕,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云三是这样的人啊?”

“我现在就连和她待在一块儿都觉得头皮发麻,蔡大人,快把这个凶手抓起来吧!”

整个花厅顿时哄闹成一团,云书清耳朵都要炸了。

正在云书清准备开口的时候,一个身穿葱绿色比甲的小丫鬟冲出来,跪在地上,“奴婢是三姑娘身边的丫鬟盈香,奴婢可以证明,三姑娘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冰华,前几日的确有去过药铺抓药,奴婢亲眼看到三姑娘和冰华将抓回来的药收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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