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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长安不宁

“母后,儿臣也甚觉不可理喻。”

郁泽平息了下余怒,叹到:“母后知晓你为何而来,娘明白,不会让昭宁宫的那位有碍你处置代王。只是勿怪我多问一句,你如今是如何看待萧黎翦?让她步其长姐的后尘?”

司徒晟领会了郁太后的深意,当时之所以会弃萧黎琰,不就是为求丞相萧正能得鼎力相助。如今,已是遂愿夺得皇位,而眼下萧黎琰为不肯前往胡地和亲的一己之私,竟是怂恿代王出三千精锐赶赴漠北。借此良机,不正好削减丞相的实权?

萧黎琰,你可知你又出了一昏招,走了一步错棋。

“母后,此事,儿臣正在权宜,萧正此时于故里养病,且看他有何举动,再定应对之计。”

郁泽点头,说到也好,才即刻折返宣室殿,与重臣商议当如何处置三人。

而莫庄歆,于昭宁宫中,听着些琴曲,已打发时辰。不多时,便见郁泽前来,两人平日本就少有往来,正疑虑间,一份抄录的急报已是放于几案上,略加一览,她大为惊恐的拽着其臂膀说到:“妹妹,此事必有误会。”

“误会?其上白纸黑字,何来误会一说?我儿也是逼不得已,必须秉公处置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若仅因是有血脉之亲,便网开一面,岂不是坏了规矩。太祖南征北战,姐姐其中也受了不少苦,自是明白夺天下不易,好不易有了章法礼数,若姐姐因代王是你亲儿,便欲不加理会,百年之后,。又有何掩面去面见太祖。”

莫庄歆紧拽着的手已是松开,眸中尽含凌厉之色:“妹妹此言就不中听了。口口声声,字字句句,似是都有理可依,可妹妹无妨告知我,究竟是何人给代王未审先判了?是妹妹你仅凭此急报,便断言我儿有谋逆之行,你以为你公正,可实则呢?”

莫庄歆大笑不已,她原先之意是欲将罪责一并推诿给名为黎秋宁的女将,让司徒钦能得置身此事外。

可如今瞧着郁泽阴笑不绝,她知晓,其母子是断然不会轻易饶过了司徒钦,恐还存了小儿化大之心。

“姐姐与我说此些也无用。若是代王真当与此事无关,来长安一遭,刑狱司查证一番,反倒是还他一清名,姐姐又有何可担忧的。若是钦儿真应太祖当年未立他为太子而记恨在心,有不轨之心,此番未告知长安便死地出兵,那他受罚也是为去众怒。”

莫庄歆已然能料到,主上必定是会以钦儿孤注一掷,在胡地求一胜,为的乃是让朝臣以为殿下怯懦,进而谋求篡位的缘由,严加审问。

“妹妹,你也不细想下,我儿在代地已是一载有余,一年以来,代地受胡人的侵扰可谓是大有改善,若此时召他来长安,那何人能替其之责,万一,胡人借儿长驱直入,无一主帅相抵抗,岂不是遂了胡人的意吗?”

“姐姐何须为此殚精竭虑,我中土将帅之才济济,不至缺了一司徒钦,便溃不成军,此非是你我妇人该考量之事了。妹妹可犹然记得姐姐念叨了数次,欲盼钦儿回转长安一遭,如今,不正合了你的意吗?”

见着郁泽窃笑不已的得志之样,莫庄歆恨不能一掌落于她面容上,可手至半空,只得无奈的垂下。

她与司徒钦多时未见,自是盼着母子二人能谋一面,可为娘的,又怎愿儿是一路囚车前来长安。

见身侧之人正是发愣之中,她笑而低声提点到:“姐姐何必苦苦相求于我,该是去见陛下,让他能念在兄弟二人的情分上,令钦儿少受些罪,姐姐以为我所言可是?”

莫庄歆轻哼了一声,已有逐客之意:“妹妹所言极是,陛下必会公允处置此事,我有些乏了,恕不相送!”

她心头积压已久的郁气涌,令其一口黑血吐在了绢帕上,一旁的宫婢被惊吓地不轻:“太后,我这便替你去差御医前来。”

“不必了,我的身子不打紧,你先替我去打探一二,看陛下欲如何处置我儿。急着,此事不可耽搁,速去速回。”

婢女应下之后,假以她人照料抱恙的莫太后,自个则是一路疾跑的赶去宣室殿探听一二。

然郁泽,出了昭宁宫后,并未即刻折返,而是在近处闲散的踱步小会儿,见了宛朔慌不择路的由宫内急出,使了一神色,身侧的洛凝心领神会,故作低头探路,一不慎,将其绊倒于一墙的转角出。

“宛朔,如此慌慌张张,神色有异,是欲去何处?”

“回太后,奴婢,奴婢是一时走路急了些,并无要事在身,只是不慎冲撞了洛凝姑娘,奴婢告退。”

宛朔知晓,不可于此多加耽搁时辰,可郁太后岂肯轻易作罢,她喝住其到:“何必有所隐瞒,纵然你不肯说,我也能猜得七八分,是为代王一事吧!”

宛朔一时不晓该如何应付,索性不管不顾地疾走离去,却听得追随而来郁泽的话语:“我无意与一宫婢难堪,今日拦下你,只为指一明路。”

她轻哎一声,言辞之中竟有些许怜惜之意。

而宛朔唯有垂首恭敬相问:“奴婢愚钝,还望太后明示,我必当转告指引之言。”

“好!实则将代王押解入京,非是本宫不愿相帮一二,也非是陛下薄情寡义,连兄长都不肯宽恕。而是百官权臣,天下众生的悠悠之口难堵!若是莫太后诚心欲救代王,也唯有长跪在宣室殿外,以绝食、自尽等相逼,如此陛下也方好以不愿为一不孝之人的缘由,从轻发落代王。你可明白吗?”

宛朔双膝跪地,似并不情愿吐露四字:“谢郁太后提点之恩!”

郁泽仰天一笑,随即步至其身侧,左手重重拍打了一记右肩,挑明了其未出口的顾虑:“虽说因陛下与代王的缘故,我与姐姐是存着些过节。不过毕竟已是过去多时之事,我亦是记得代王幼时,常替我在你家主子跟前美言。我记着此份恩情,自是不愿代王因麾下之人私自冒然出兵,便锒铛入狱,被治一谋逆的罪名。可有些言语,不便挑明了和姐姐说,宛朔,你可明白?”

宛朔连连勾首,示意已了然于心:“太后用心良苦,奴婢不敢忘,会苦劝莫太后纳之。”

郁泽笑而离去,却见宛朔微微侧脸,以愤恨的神色相送其远离了自个目光所及之地。

宛朔不敢再有所耽搁,往宣室殿一遭,出手了些许银两,知晓了郁泽所携来的急报并未有假,也探知到了不少股肱之臣愤而表意到,必须对代王严惩不贷。

宛朔再次疾驰回了昭宁宫,对莫庄歆言到,郁泽并非是凭空捏造此事,在其来此前,陛下已是去昭弦宫见过郁氏,顾郁氏也才会幸灾乐祸之样前来耀武扬威。

而且,陛下如今正与几大臣商议如何处置此事,却是无一人替代王辩驳几言,都说当初代王便有不臣之心,是主上太过宽仁,留了他一命,得以在边郡代国将功补过。本以为殿下确有此觉悟,可谁曾料,终究是负了陛下的留情之恩。

莫庄歆面色惨白,扶靠在几案之上,喘息不止,气若游丝地苦笑到:“竟无一人替我钦儿辩驳一句?此些个臣子,过往不说我儿有多厚待,可从未苛薄过吧,如今倒好,只会行落井下石的小人举措。”

宛朔急忙往前了几小步,替莫庄歆轻揉后背,听闻其言后,面有难色到:“太后可是忘了,凡是当初向着代王的臣子,被陛下无一不是非降即贬!朝堂之上,太后还能指望何人愿挺身而出,冒主上不悦之险,替代王仗义执言几句呢?”

“宛朔啊,我真是糊涂了,还没你看得通透!”哽咽之音惹得宛朔也心乱如麻,只听得莫太后自言自语到:“一尺布,尚可缝,一斗栗,尚可舂,兄弟二人,不能相容,看来,殿下也是宁可背负汉时文帝所受的非议,也不肯留钦儿一活路。我儿已多时连长安都不敢回,主上竟还步步紧逼,他若非不晓,世上最残忍之事便是不得尽孝与二老左右,他已将我母子分隔两地,思意难寄,他还欲如何,才肯罢手!”

宛朔唯有暂且避而不谈郁泽对其私下所提及的应对之策,待其缓和些了,平复些了,才是怯怯相问:“太后,奴婢不晓该不该出口,方才,昭弦宫的那位,与我说了一二句,奴婢到觉,您可权衡一二。”

听闻昭弦二字,她讶然无声,郁泽,郁泽在此事上,能冷眼旁观,不为落井下石之事,已非不易,她竟还会有心雪中送炭,替自个谋划一二?可信吗?恐是郁泽自个都觉可笑吧。

若是方才郁泽亲口与自个提及,她必是都不愿有所耳闻,将其推出昭宁宫,怕污了自个的双耳,可如今是宛朔愁眉深锁地半跪于自个跟前,她反倒是饶有兴致获晓,一探这好妹妹究竟出口了何良策。

“说吧,直言便是,我绝不气恼,纵然愤恨,也早是无力责骂。”

宛朔不敢抬头直视,微微垂首,低语呢喃到:“郁太后言,欲救代王,唯有你使尽各类法子,如长跪宣室殿前,如效仿汉时窦太后,以绝食相逼,如此,陛下为惧背负不孝的骂名,会不得不屈从了太后之意,命邢狱司从轻处置。”

莫庄歆大笑不止,半晌才在心底盘算着:“妹妹说的是有几分理啊。郁泽,你是要我在人前出大丑,你的别有用心,别以为我一无所知。可我就是不遂你的意,让你原本以为能借机羞辱我一番,我便偏要你落空,反而让你心头有郁气难出。”

宛朔则是心急如焚,她轻摇了几下莫庄歆的臂膀,拔高声问到:“太后,你怎么了,答奴婢一字啊,奴婢真当要被你吓坏了。”

她以为莫庄歆该不会是一时忧思过度,神智有失吧。

而莫庄歆则是冥思苦想如何应对,如何不让郁泽逞心如意:“宛朔,郁氏的险恶用心你不至毫无觉察,我仅是欲告知你,此非是眼下你我唯一能选的法子。不到万不得已,我绝不会低声下气,三跪九叩地祈求从宽处置代王,可况,代王如今都未至长安,我笃定我儿绝无对不住陛下之处,也绝无可能有不臣之心,又何必装得卑微低下,向主上祈求怜悯!”

“太后所言甚是,只是,太后以为,眼下应该为些何事,才能替殿下解围。”

“宛朔,替我出宫一遭,将萧府二小姐召来,萧黎翦不是祈求着入宫为妃吗?我若不肯答应,她也难为宫中一宫之主,更不必相提立足之地了,也当是予她一时机,讨好我了。”

宛朔明晓了莫庄歆之意,萧黎翦不是与陛下情意深浓吗?那就让她去劝说,看主上是否拂了佳人的薄面。若是连从轻处置都不愿应下,说是圣上眷恋她,岂不令人发笑。

宛朔得令后,即刻执着符令,命了一辆车驾,往萧府而去。

而丞相府内,得闻司徒钦与萧黎翦一事,自是晚了些。

黎琰盘算着妹妹已离长安数日,心底倒是起了几分念想之,索性亲手其缝制一件嫁衣,悉心的很。

柳樱抿嘴一笑,嘲弄到:“前些时日奴婢便已催促着二小姐休要再醉心于抚琴览书了,可二小姐不听,反而责备奴婢管得太宽,如今倒好,急迫了吧,时辰觉得不够用了。”

黎琰笑着投去一白眼,轻踢了一下到:“叫你多舌,实则我连婚事都未定,又岂好赶制嫁衣,传扬出去,岂不叫人笑话!”

刚含笑端着蜜枣茶入内的云锦,听闻了一二二人的相谈,不免于心底有几分鄙夷色到:“二小姐,你到还记着陛下未有迎娶你之举?可你在我家大小姐跟前是如何大言不惭地说,至多三月,必是召你入宫。如今,三月之期已去了六之有一,陛下的允诺可有兑现之日。恐是口空一说,实则遥遥无期吧。此嫁衣若不是替自个缝制,还能是为谁?”

而柳樱已然抿嘴窃笑:“那,二小姐是替何人赶制?奴婢倒是不解了。”

云锦以为黎琰会出口替陛下的夫人赶制,以作贺喜之用。

可黎琰则是一本正色到:“为我长姐,替苦命的大小姐细细缝制,待其出塞那日,便是披上我一袭红衣之时。”

云锦莫不作言,却是与一旁暗自冷嘲:虚情假意,是你害得大小姐不得不和亲,竟还有颜面故作关切,唤她一声长姐。

柳樱则是纳闷相问:“二小姐之前不是已经为过一件了?又因何要重置一件?”

黎琰笑指到:“之前我与姐姐不慎跌入墨湖,将那身嫁衣毁了,我唯有重为一件。”

云锦听闻后,忽然面色大变,一把夺过黎琰手中的嫁衣,一条条,一片片,将其恨恨撕碎,双手一扬往半空抛去。

因其一气呵成,并无停顿,用甚短,一旁的萧黎琰与柳樱尽是讶异的于原地,目瞪口呆,已是被惊吓得不轻。

须臾之后,柳樱稍稍回过了神,终是上前一把夺过其手中仅剩的,怒到:“云锦,你,你这是作何?”

黎琰俯身拾取了几碎片,颇是无奈地问到:“此嫁衣如何碍着你了,你可知我今日费了多少时辰在缝制上,你一怒之下,我之前的辛劳都不过是枉费,今日,你好歹得于我一缘由,让我不责罚你,否则……”

黎琰不解,云锦的性子何时是易怒至此,连主仆、尊卑等都全然不顾,只图一时痛快。

云锦则是跪地不愿起,又狠狠赏了自个几巴掌,脸颊已现红,却依旧只是喃喃到:“二小姐,是奴婢错了。”

黎琰心头的无名之火骤起,她厉声喝止:“够了,你不肯相告是吗?那好,我这便命几人轮流掌你嘴,待你肯说之时,我再权衡是否免去你继续受掌掴之刑。”

黎琰盛怒之下,正欲拂袖离去,而云锦则是借机扯住其衣角到:“二小姐,就且宽谅了奴婢此回,奴婢受尽大小姐苛责之苦,好不易得二小姐垂怜,将我索要了来,可我一听闻大小姐,便怒从中来。只是平日记得强压着,不敢在你跟前有所示意。”

云锦声泪俱下,旁人若见,怕是只会予以凄惨二字,而她则是继续哭诉到:“只是今日,奴婢替二小姐不值,大小姐如此一凉薄之人,何曾顾念过情分二字,而二小姐还费心费力其替赶制,可能得其少许动容?那,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。与其如此,撕毁了又何妨!”

黎琰心头一惊,她俯下身,与其对视,正色问到:“你所言字字肺腑?当真是恨极了大小姐?她并未为过哪怕一件,令你不舍离她之事?”

云锦郑重的连连摇头,并说道:“否则,奴婢怎会甘冒千夫所指的骂名,也要追随二小姐,而不肯再继续留于凌厢阁了。”

黎琰起身,只出口了三个好字。

她分明知晓,十之八九,云锦此举是有意为之,是为讨得自个的信任,可听闻了此些言辞,心底仍归是多有不快。

幸得柳樱瞧出了黎琰心头不平,也多有几分不快,近到跟前,呢喃到:“云锦姑娘也是一时昏了头,可毕竟对二小姐是忠心不二了,二小姐当是有几分喜色才是。”

“锦儿,你且记着,大小姐如何你,你自个知晓,权衡相较一番,明白我与姐姐何人更待你似姐妹,便可了,休要再在外人跟前提及,失的毕竟是我萧氏的颜面。”

“诺,奴婢记下了,方才也是奴婢气急败坏,一时为了糊涂事,还望不预计较奴婢此次的莽撞之举。”

黎琰轻哎了一声,正欲要其起身,却听得柳樱提点到:“二小姐,邢夫人来了,已在门外。”

她敛起了不悦之色,回转身到:“娘,怎如此早便回转府门了,你不应当尚在听戏吗?”

“听戏?娘倒是也想,可有人不肯让为娘听完了一出戏,出了大事,唯有匆忙赶回了。”

邢夫人止了声,轻捶了几下肩,忽见地面之上凌乱不堪,又见婢女云锦啜泣地跪于地上了,冷声问到:“她犯了何事,让翦儿不得不责罚她?”

黎琰使了一眼色,要其起身,随即解释到:“翦儿不是寻思着将至姐姐和亲之时了,上回亲手所为的嫁衣已是毁于墨湖,如今欲再赶制一身,近大功告成之时,却被其一怒之下撕裂,可谓功亏一篑,翦儿能不烦心,能轻饶了她吗?”

黎琰以为邢夫人会对自个言到:何必为此等小事动怒,从司制坊随意取要一件来,应付应付,不就可了?

可邢夫人却是从黎琰手中接过一碎片,端详了须臾,冷眼将其丢弃于一侧,并乏力到:“娘倒是觉,你该犒赏她。锦儿,你撕得好,撕得过是大好,你长姐,那凌厢阁之人用不着嫁衣了,白费了你一番苦心,你的一针一线之苦,不被锦儿给毁了,也被她给负了。”

黎琰听得云里雾里,莫名其妙,大为不解地问到:“娘,究竟是何意?翦儿怎听着糊涂了,姐姐,姐姐她怎么了?和亲为何用不了嫁衣?”

邢夫人从衣袖取出一份眷写的急报,重重地拍于她手掌中,并指着其额头到:“你呀,娘该说你什么好?以为胜券在握,可终究还差着一口气,你怎能就疏于防范,这下可好,为娘担忧之事终还是成真了,你姐姐可是长能耐了,代王竟也是犯浑,私自出兵漠北。”

邢夫人大有一副怒其不争的样,语尽,只觉口干舌燥,索性上前几小步,取要了一杯茶水,大饮而尽。

黎琰细瞧了一番,又再三反复读之,终是难信,黎翦说是已经顿悟,只身一人前往代国,寻了司徒钦,而代王,竟又在胡汉两国和亲之际,生了出兵征伐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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