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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你给我退伍

张德进说着感谢指导员的话,越野车在天路上向前行走,转上531峰时,指导员提醒张父要开慢点,这里看起来很平常,实际上很危险。

张德进父亲打起精神,指导员又在耳边说:“叔叔啊,德进带领的班就是在保证这个峰的安全,每年有数万计的军车从这里经过啊。您的儿子,是功臣。”说罢,指导员在张父脸前竖起大拇哥。

张德进父亲感觉到了自豪,被军官这样夸赞,说明他干得是真好,没想到儿子的哨位在部队这么重要。可很快他便皱起了眉头,似乎是有心事。

越野车在指导员的指挥下径直开进531院子里。郝冰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副驾驶上坐着指导员,赶紧为他拉开车门并敬了个礼。

指导员拍着郝冰的肩膀:“郝冰,这名字真好。”

张德进也从车上跳了下来,扶着父亲下了车。张父正当壮年,拍开张德进的手,走到正在等着自己的指导员身边。

指导员意气风发,指着小楼:“叔叔,这就是你儿子的班。”

张德进高兴不起来,见到它父亲时,父亲有见到自己的喜悦,但绽放的笑容在一瞬间隐去,还有些不高兴。指导员倒像是喝了酒一般,高兴地要带父亲去这儿转转,去那儿转转,好像是他爹来了一样。

张父借着指导员的介绍,表现出对哨所的极大热情,他跟着指导员走进营门时,扭头看了眼跟在后头的张德进,张嘴无声地对他比口型:“一会儿有话对你说。”

班里人都感到很高兴,郝冰笑着,酒寺泉也笑着,李君子正低头琢磨着指导员的话,还暗自担心去年没考上军校的丢人事被酒寺泉知道。王小刚在哨楼上探着脑袋,急不可耐地想要立刻下哨。

簇拥着张父和指导员坐到班里,酒寺泉与郝冰合作着倒上热水。指导员寒暄几句后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就可以忙别的去。班里就留下指导员,张父和张德进三人,其他的人都挤到厨房做饭。

郝冰高兴地直跳,拍着酒寺泉的肩膀。酒寺泉发觉老兵们好像忘记了对他冰冷的态度,扭头看了看郝冰拢在肩膀上的手,郝冰却在此时觉察,立刻将手抽回。

酒寺泉不禁笑了,怎么像小孩一样。

三人在厨房开始忙碌,郝冰在这里像个班长,掌控着这方寸空间的一切,李君子和酒寺泉都按照他的指挥干活。拥挤使老兵们施展不开对酒寺泉的冷漠,这会儿忙得很,郝冰要做一顿大餐。

大家三言两语猜着张德进父亲此次前来的目的,郝冰说一定是想儿子了,李君子附和,还说能回家看看就好了。

郝冰打趣他:“那你休假呀,修上半个月,回家看看。”

李君子说:“没时间呀,还有正事呢。”

“什么正事,回家不算是正事呀?哦,对对,你还得考学呢。”

李君子汗都下来了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酒寺泉好奇地问李君子:“李老兵,你要考学呀?”

李君子愣在原地,郝冰在一旁看笑话。

李君子踹了郝冰一脚,不好意思考酒寺泉:“嗯,是啊。”

酒寺泉说:“老兵你别不好意思,考学是好事呀。文化课上的,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。”

李君子更不好意思,头恨不得插进地下。郝冰憋不住,刀剁着案板放声大笑。

李君子臊得慌,扭身回到班里看看班长他们有啥需要。却发现班里气氛有些诡异,只有指导员一个人在长篇大论,剩下的那对父子一点也不亲切,大眼瞪小眼。

李君子缩回厨房报告了这个情况,郝冰放下刀:“是吗?我还奇怪呢,班长不是刚探了亲,叔叔怎么就来了。”

没有人能为郝冰的疑问回答,刚才的活泼劲一下子就淡了,似乎是继承痛苦一般,三人隔着墙壁,开始感觉到班长的紧张和不安。

终于听到指导员的声音在楼道出现,然后说话声随着脚步移到门外,李君子探出头看,班长坐在学习桌旁,正低着头看脚。李君子缩回头做了个鬼脸。

“怎么了?”郝冰着急地问。

“指导员和叔叔去哨楼了。”

“班长呢?”

“班长在班里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,都不再说话,一会儿郝冰的刀又发出磕在案板上的节奏声,大家各自找到可忙的活,开动起来。

王小刚站得非常直,直得让他找到当新兵的感觉。印象中指导员只来过哨所几次,上次应该是在去年。其实队长和指导员恨不得每天来哨位转一圈,把这几个兵放在这么重要的地方,谁能不操心哪。可基层连队的事务越发繁忙,每天的行走公文和上级检查令这些基层干部应接不暇。

指导员正指着不远的531峰给张德进父亲看:“叔叔,这就是咱们刚才路过的地方,别看这地方不起眼,可危险着哪。天路修好以来,不知有多少军车在那侧翻,牺牲了不少好战士。”

张父眼睛瞪大,那貌似温和的山怎么这么危险。

“一有任务呀,德进和他带的兵就上那座山,指挥车辆通过。德进在这当班长的这几年,一次事故也没有发生过,无形中拯救了很多士兵的性命啊。叔叔,你的儿子,是英雄!”

张父依旧没有说话,但心里像被踹了一脚,一些心酸在发酵。

王小刚听指导员这么说,眼眶通红。自那次任务失败后,他就主动要求调到这里,本以为这天路上最遥远的哨位是个安静的地方,可以让他远离那火热的大部队,也使他不再想起那桩往事。没想到来到这里不久,王小刚就发现这哨位竟是如此险重的一处所在,这小小哨位承载的一切,与那特种部队没有分别。

午饭没有酒,部队早已禁止饮酒。郝冰没有记错的话,这是指导员第一次在哨位吃饭,他没有在连部时候的那种架子,更像是一个不讲究的大哥。以前哨所有连部或别的人来时,郝冰总会特别的开心。他们是意外扔在河里的石子,会给这寂寞的生活带来涟漪。

午饭时大家都没有说话,指导员不停地给张父夹菜,张父则不停地给班长夹菜。一直在班内极具威望的张德进此时忘了一切的眼色和礼节,苍白的像个孩子。

郝冰都快哭了,碗端得很高以遮着脸。他的心酸不知由何而来,可能因为肩上的责任,可能因为离家的心酸,也可能因为这里无边的枯燥和寂寞。

饭后,连里来了车,接指导员回去。临走时他把张德进拽到一边:“德进,叔叔这次来,什么都没给我说,但我什么都知道了。你呀,好好跟叔叔说,咱们部队,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
指导员的车走了很远,张德进才缓过神来,一转身发现父亲正在看着自己,原来父亲也很矛盾。张德进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忠孝不能两全。

张德进带着父亲坐到哨位后的草甸子上,这地方他在想家的时候才会来,独自在这坐上一会儿,偶尔吼上两句,宣泄宣泄情绪。他从没想过父亲会和他坐在这里,记忆中与父亲同处一室时,他总在那间亮着灯的房间抽着烟,准备或正在训斥自己。

一刻间张德进感觉到父亲的衰老,虽然他脾气依旧不好,生活的安稳使他黑发茂盛,但毕竟年过半百,使得那种随年岁积淀的沉稳有些过了头。张德进顺着父亲的气息转头看他,他原本是双眼皮的,现在变成了三眼皮。

“娃子,爸爸这次来,不说你也知道吧。”

张德进点点头,什么都没有说。父亲抽出一根烟,也给他发了一根。

张德进没有推辞,接过点起来抽。

“上个月底你王叔来家了,话说得并不好听……你母亲又哭了。儿子,红梅很苦。”

烟抽得很凶,自当兵来没这样抽过。新兵连时班长管着,下连后任务繁重,当了班长要以身作则,在高原就更不能抽了。

张德进突然站起来,红梅还在镇子里等着呢。现在已经半下午了,也不能再去。张德进鼻子一酸,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,眼前浮现出红梅站在超市门口张望的身影,她像藏民那样戴着头布,脸晒得黑黑的,颧骨上两朵高原红。

“儿子,你们哨位真这么危险?”

“嗯,爸,我们这里很重要。”

“那不能调到别的地方去?”

“能啊,可我调走了,谁来当班长呀。况且,当兵在哪也危险呀。爸,你是怎么了?不是你送我当兵的吗?那时候还让我立功呢。”

张父挤了挤眼睛:“是呀,我儿立功了,你们指导员让我看见你立功的照片了,你是英雄。”

“爸,没事的,换别的地方也一样,当兵在哪都危险。那么好干,要军人干什么。”

“儿啊,还是退伍吧,你得给红梅一个交代。”

这话狠狠锤了张德进一拳,一瞬间眼泪涌出,跌落在草甸子里,一个二十五岁,兵龄七年半的老班长在他父亲跟前无声痛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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