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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

第5章 共处的第二夜

“你把我当凶手?”上官渊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,俯视邢梓夕,质问的时候,很有些咄咄逼人。

“呵!”邢梓夕嘲笑,“纵然不是,只怕你也脱不开干系!”

“小邢捕快,抓人也得讲证据!”上官渊用扇子一敲邢梓夕拽着他脖子上锁链的手,“你不会执法犯法吧!想要屈打成招?”他原本还想仔细给邢梓夕讲讲他进了帐子之后的情形,帮邢梓夕寻找线索。然而邢梓夕此时的态度,他半点都不想再配合了。

“小侯爷可是上官昭仪的侄儿,圣人亲封的逸乐侯,谁敢打你?”邢梓夕的语气明显不屑,“不过是请小侯爷到府衙问讯问讯!”

“问讯?”上官渊忽然笑了,桃花眼里自有一段风流,眼角带着几分薄粉,竟比女子还勾人。他弯身在邢梓夕耳畔,悄声,“昨夜小邢捕快在我房里共度良宵的时候,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若是小邢捕快还想问讯,不如,今晚,依旧在房中恭候?”

邢梓夕被上官渊轻薄,气得抬手就给了上官渊一个巴掌。

上官渊躲避不及,被打得一愣,半边脸上迅速红了,连眼角都殷出绯色。

邢梓夕都为自己这一下给惊了一下。方才气急,不管不顾打了这一巴掌,也没想到上官渊躲不过去。然而她却不肯示弱,硬挺着昂首,立在上官渊面前,不退不避,不亢不卑:“小侯爷可要置我不敬之罪?请吧!左右不过是你们这些高门贵介皇亲国戚的一句话,我一个小小捕快,惟受着而已!”

上官渊简直气笑了,他还没发作,邢梓夕倒好像他仗势欺人一般:“邢梓夕,你这是看不上我这高门贵介皇亲国戚?”

“不敢!”

“我看你倒是,敢得很。”上官渊语气轻佻,短短一句话,被他说出一波三折。他并没有如邢梓夕以为的那般暴怒,慢条斯理的取下脖子上的锁链,丢在地上,脖子上能清楚看见被邢梓夕勒出的痕迹,“没有证据,你便锁不得我。邢梓夕,待你找到证据之后再说吧!”转身出了帐子,迈着施施然的方步,摇着折扇的模样倒是不愧那风流纨绔之名。

邢梓夕站在帐子口,就见上官渊的仆从撕书颠颠的向上官渊迎过去,正午阳光耀眼,洒在上官渊身上,更衬得他衣饰华贵。

邢梓夕知道,方才她冲动了。然而从昨日开始,她便一直怀疑上官渊。怎么就恰恰好上官渊在帐子里与尸体独处?半夜追着进入郡公府的人影功夫不弱,怎么就进了府里之后就没影儿了?上官渊说是害怕,扣了她一夜东拉西扯,到底什么意思?身为养尊处优的小侯爷,上官渊看仵作验尸都丝毫没有不适,可能么?还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看她搜集证据办案,难道就真的是对她感兴趣?更何况,上官渊撒了谎,他进帐子的时候,绿蚁还活着!上官渊到底知道些什么?绿蚁的死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?

邢梓夕深吸一口气,平复自己的心情,大步向前。她还得再去寻找绿蚁的行踪,看看到底绿蚁是什么时候,怎么离开荣华班的院子。

戏班里的人所谓的“家”,当然不是各自的家,那是班主的家。有钱的,便买一套房子;没钱的或者非京籍的,便赁一套房子。房子的院子必要大,方便排演练习;房间倒未必很多,两三个三四个人挤一挤,能住下就行。戏班所在的“家”,基本都在北城,“东富西贵,南贫北贱”,并不是随意说说的。就如邢梓夕的家是在北城靠西,而天水郡公府则是在西城上好的地段。

荣华班的人说走的时候绿蚁还在家。然而老仵作却说绿蚁的伤势在下午造成的,并非黄昏之后。这两点相互冲突,必有蹊跷。还有血迹的问题,绿蚁倒地的位置,血迹浓厚,但藏过绿蚁的箱子里虽然潮湿却没什么血迹,这也明显不对。疑点太多,邢梓夕只能一点点解决。

在北城绕了一圈,尤其是荣华班的院子附近,周围邻居挨个问了各遍,却一个个都说酉时之后不曾见过有女子从荣华班的院子里离开。那绿蚁是什么时候离开的?又或者说绿蚁是怎样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离开的?老仵作说绿蚁的伤口是下午造成的,可琴师月魄又说酉时二刻绿蚁还在家里,矛盾得很。

这一天里,邢梓夕脑子纷纷乱乱。得到了诸多线索,却偏偏一个个都各自不同甚至相互违背,让她理不出头绪。昨夜又一夜没睡,邢梓夕头痛欲裂,精神却更亢奋,一双眼睛亮得堪比明烛。

婉拒了费维与他家女眷共进晚饭的邀请,邢梓夕买了几个馍馍,配着一些小菜,坐在天水郡公府的房顶吃。汪辛仁替她跟阿娘说晚上不回去了,只说衙里执勤,并没有具体说她到底要做什么。她怕阿娘担心。

天水郡公府到底是好风景。邢梓夕在的这一处是后院一间亭子顶上。亭子建在假山上,正是全府里最高的位置。从这里下望,整个府邸的情况尽收眼底,包括昨天害她迷路失了追踪人的花园,从亭子顶上望下去,也可以将路看得清晰。不说没有隐蔽的死角,起码若是走动,便总会被她发现。

邢梓夕不知道的是,她在监察天水郡公府,天水郡公府里也有人在盯着她。

“好好好!”上官渊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“她还真是盯上我了!”

撕书低着头,不敢看上官渊。除了小时候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家郎君有这么明显的情绪。然而这情绪并不能完全归结为怒,何况这么点小事,也不可能让他家郎君恼怒。倒是有点两相较劲的意味。不过撕书什么也不敢说,只等着郎君发泄完。

“她不是想盯着?好啊!让她盯个够!”上官渊吩咐,“叫风崖来!昨天不是他被邢梓夕发现的么?今儿就带着邢梓夕再跑跑!”

撕书刚应了一声,还没退下,又被上官渊叫住了。

“不!我亲自去!”上官渊抬手脱了外套,准备换装,“总不好辜负了小邢捕快!”

于是,当邢梓夕在亭子顶上吹着秋初的凉风有点昏昏欲睡时,却发现一名夜行人正从上官渊的房里出来。

邢梓夕立时精神了,紧跟上去,谨慎的不远不近,防止被夜行人发现。她倒是要看看,这名出自天水郡公府的夜行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,做什么的,又与上官渊有什么关系!

夜行人一路向北,直到北城,路过了邢梓夕家附近,又向更北而去。到了荣华班的院子,夜行人停驻下来,盯着院子里的情形。

此时荣华班的人都已睡下了,只个别人还在院子里练舞。剑光在月下闪耀,是肖十一娘。

夜行人直奔肖十一娘而去,疾如闪电。邢梓夕大惊,怕夜行人伤害肖十一娘,连忙上前拦截。谁知对方轻功比她还好,竟然半空扭身转了方向,又向外头疾射而去。只剩下邢梓夕来不及跟上,落在肖十一娘的面前。

肖十一娘惊觉,双剑一转,招式凌厉,攻向邢梓夕。邢梓夕用刀鞘架住肖十一娘的剑。

“是我!”

肖十一娘这才发现:“小邢捕快?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正追人,你小心些!”邢梓夕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,便再纵身上了房顶。

然而举目四望,哪里还有夜行人的影子?

邢梓夕懊恼,人又被她追丢了。本来想再下去荣华班的院子里问问肖十一娘,眼角余光忽然发现一道人影在半条街外跃起,显然正是她要追的夜行人。邢梓夕大喜,再度追了上去。

夜行人就在邢梓夕前方钓着,跑完西城跑北城,转完北城奔东城,东城走罢再去南城。一夜之间,长安被他逛了个遍,直到天边启明星升起,那人又转回西城,向天水郡公府去。

到了这时,邢梓夕哪里不知道对方是故意,简直七窍生烟。索性也不再尾随,直接抢到夜行人面前,提刀招呼。不管这人是好是坏,总要先让她砍两刀泄愤!

夜行人没拿武器,见着邢梓夕攻过来,滴溜溜转了一圈,躲过迅如疾风的一刀。邢梓夕去势不减,直接一变方向,改劈为抹,刀刃寒光凛冽,直奔夜行人脖颈。

夜行人连连后退,躲过邢梓夕。他才要开口,不想邢梓夕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接连几刀再砍上来,舞得密不透风,刀刀都对着夜行人的头颅。

夜行人也恼了,一掌击出就是邢梓夕握刀的手腕,想要先卸了邢梓夕的兵刃。只邢梓夕的功夫也出乎他意料的人,竟是对他狡黠一笑,左臂拦过夜行人的掌,右手刀趁着两人距离近,直接挑了夜行人的面巾。两人即时后退,分开站立在天水郡公府的墙头。

“小侯爷当真好功夫!”邢梓夕嘲讽,“这纨绔名头可有点名不副实!”

“谁说纨绔就不能有好功夫的?”上官渊轻笑,在墙上走得如履平地,步步接近邢梓夕,“我还有别的功夫更好,小邢捕快要不要试试?”

“不要脸!”邢梓夕又是一掌扇过去,这次却被上官渊抓住了手腕。

“小邢捕快害羞什么?”上官渊向邢梓夕越凑越近,“说起来,我们两个可是共度两夜了!”

邢梓夕想要摆脱上官渊的纠缠,上官渊偏偏要缠着邢梓夕,两人也不用兵刃,近身的小擒拿施展起来。只是邢梓夕到底是女子,比上官渊力弱,倒被上官渊揽住腰,箍在怀里。

两人挣扎间,却听见远处有人气喘吁吁的找来,呼唤:“小侯爷,小邢捕快!出事了!又有舞娘遇害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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