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袖下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，绾月缓缓走向段千兰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把你刚才说过的话，重复一遍！”

段千兰看着绾月隐隐跳跃着怒火的眸子，不知为何竟有些害怕，从小到大，她欺负惯了她们姐弟，虽然她们也会反抗，但齐氏自有办法让她们服服帖帖的。

这样的绾月，是她从没有见过的。仿佛隐忍的那根弦已经崩到极限，随时都会爆发似的。

怕归怕，但她不想在气势上输给绾月，便道：“我说他有娘生没娘养……”

“啪！”没等她说完，绾月使出全身力气，甩了她一个耳光。

段千兰捂着脸，眼神之中写满了不信。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下手打过她，连齐氏都没有过，她竟然敢下手打她，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”

绾月看着她，“恒儿是王府唯一的男丁，你不承认他是你弟弟，是不是也不承认，你是定安王府的女儿。”

段千兰咬牙道：“他就是个不该生下来的孽种！

“啪”段千兰另一边又结结实实挨了绾月一个耳光。

“你还敢打我？好，你等着！”段千兰捂着脸，转身跑开。

绾月拉开段恒捂着脸的手，脸上已经红肿，菊风用丝绢就地弄了点雪给段恒滚了滚，段恒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。

“姐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绾月拍拍他的肩，眸光越过他，看着远方的亭台楼宇，一头青丝被风吹起，绾月表情凝然，眼神幽远，透露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悲凉。

良久，她道：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恒儿你记住，如果你觉得你没有做错，那么除了你的亲人以外，无论是谁打了你，你都要去打回来。”

段恒停止了哭声，问道：“可是，兰姐姐不是我们的亲人吗？”

绾月一愣，很快便答：“不，她不是，你的亲人不会用这样恶毒的预言伤害你。”

段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，绾月心中情绪涌动。

也许，她们是我们的仇人，是逼死母亲的人。终有一天，她会还原一个真相，她会让他们浮出代价！

纯姨娘看到段恒的脸，又听菊风说起路上的事情，一张脸气的发白，旁边等段恒的哑嬷嬷手也气的发抖。

“她们欺人太甚了！”纯姨娘摸着段恒的脸，泪一滴滴落在段恒手上。

段恒小心的给她擦去泪，“姨娘不哭，恒儿不疼了！”

他这样一说，纯姨娘反而哭的更加厉害。

绾月立在一旁，眼眶微酸，前忍着要哭的冲动，对纯姨娘道：“段千兰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，还需要姨娘费心周全。这几日恒儿便住在姨娘这里，对外边说是恒儿受了惊吓，需要安心静养。”

“好，你放心，恒儿我会照看，只是你……”

“姨娘放心，我既然敢打她，就不怕。”
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
绾月点头答应。

果然到了下午，梨园堂里的绿腰来说老夫人有请。

绾月对含衣吩咐了几句，便带着菊风去了，相比于绾月的淡定，菊风心里七上八下，兰小姐一向强势，如今绾月打了她，她不解气，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。

齐氏和段千兰都在。老杜人端坐在紫檀榻上，手中拿着一串菩提念珠。绾月行礼问安后，老夫人将手里的念珠重重放在床榻上，质问道：“今天是怎么回事，兰儿好歹是你妹妹，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