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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并不祝福
他有什么不懂的?
席蔺南心里有些意外,看着叶疏白为了顾誉清难过成这样,直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。
但是他自己呢?
席蔺南突然意识到,自己正抱着叶疏白。
一向不愿意与人亲近的他,今天这行为又代表了什么?
他应该把她推开,席蔺南这么想,但是却一动不动,他觉得真那样做,会伤害到她。
毕竟,这个女人看起来那么脆弱,那么需要人保护。
叶疏白哭着哭着没了力气,从席蔺南怀里抬起小脑袋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:“今天是星期几?”
“周六。”
“啊,我今天有点事啊!”叶疏白突然想起来,今天她要去医院齐恩颂那里。
而当席蔺南把她送到医院的精神科,见到齐恩颂的时候,他是惊讶的。
齐恩颂一见叶疏白,顿时没了好气,她把手里的笔一摔:“你看看,现在都几点了?怎么才来?”
叶疏白憋着嘴,装可怜地蹭到她身上,“我今天有事耽误了,你不信问问席蔺南!”
齐恩颂这才看到,跟在叶疏白身后,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男人。
她挑眉,“怎么围在你身边的,全是大帅哥?”
叶疏白被齐恩颂说的,哈哈大笑,“我也这么感觉!”
……
当叶疏白从医院做完心理疏导,从三楼到一楼的时候,迎面突然哭着跑出来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她,长发随着身体的摆动划出弧度。
而她的身后,从一个病房里,飞奔出来一个男人,他喊着:“孔桥,不要跑!”
那个女人,因为男人的叫声而更加惶恐,就像无头苍蝇一样,到处跑,最后毫无意义地撞在叶疏白身上!
叶疏白被女人用力一搡,重心不稳,跟女人同时摔在地上。
席蔺南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事情,看蒙了,反应过来的时候,叶疏白已经扶着腰站起来。
而那个女人,倒在地上起不来,她扶着自己的腰,看着地上的一滩血,居然冷冷地笑起来。
叶疏白被这笑笑得不寒而栗,而后面追上来的男人,愤怒大于慌张,他蹲下来抱住女人就走进病房。
叶疏白听见他说:“就那么不想要我的孩子?”
“怎么,你认识他?”就当叶疏白凝视着男人离去的那道身影,久久不能回神的时候,席蔺南问道。
叶疏白点点头,后又摇摇头。
席蔺南含笑,“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?”
“认识,那是我弟弟。”叶疏白无奈,揉着自己的老腰。
那个男人是叶甚城,叶疏白没想到,四年后两个人相遇竟然是如此的情景。
而她只当叶甚城没有认出来她,殊不知,把女人送上病床的叶甚城大步流星地走出去,看着叶疏白离去的背影,狠狠地咬着牙。
……
当叶疏白十分狼狈地回到公司后,安南屏一脸不善地走过来。
她高跟鞋踩在地上,发出盛气凌人的响声。
而当她站在叶疏白面前时,不得不收敛起态度:“叶总,有两位自称是你家人的男人,说要见你。”
叶疏白心一沉,她蹙眉,“他们在哪儿?”
“你的办公室。”安南屏就是因为这个而生气,“我让他们去接待室,可是他们不听,拦也拦不住。”
叶疏白点头,她的脑袋飞速思考,那两个男人,肯定就是叶迮东跟叶甚城了。
四年后,要再次见到他们,叶疏白心里并没有见到亲人的欢喜,而是意识到——麻烦又找上门来了。
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,叶迮东正坐在她的大班椅上,手里翻着放在桌子上的文件。
一见她来了,叶迮东脸上划过一起慌乱,急忙将文件放下。
“呦,叶总回来了?”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的叶甚城,语气讥讽。
叶疏白什么也没说,在看到他们之后,她心情瞬间就不好了。
“疏白,四年前你不告而别,四年后回来,摇身一变成叶总了?”叶迮东笑着,他走过去,伸出大掌想摸摸叶疏白的脑袋。
这动作亲昵,叶迮东经常这样抚摸叶甚城,而她,总是在一边,盼着能有一天,叶迮东也这样对她。
但是现在,叶疏白却偏头躲过去。
她看着叶迮东,展眉一笑,眼里却半点笑意都没有。
她对身后的安南屏说:“去倒两杯茶来。”
安南屏领命离去。
叶疏白走到大班椅上,坐下,看着叶甚城,“今天真是好巧,在医院见过一次面,现在又见了。”
叶甚城听了,警告地看向她,“一定是你认错人了,我今天一直在家。”
叶迮东却早就心里有数,他坐下,道:“疏白,有空回家吃顿饭吧,你的妈妈还在家里念叨你呢!”
叶疏白笑,感觉叶迮东好假。
“不了,公司刚刚开始起步,什么都很忙。”叶疏白推辞,“你们有什么事,就说吧。”
叶迮东没想到叶疏白这么直白,“是这样的,你看你的弟弟没有什么能力,考了几年公务员也没有考下来,看来是不能继承我的行政了。所以我想,可不可以让甚城来你的公司上班?”
叶疏白挑眉,她失声发笑,她又不是真正的CEO,这个录取员工的事,她怎么做的了主?
“怎么,有难处?”叶迮东见叶疏白没有立刻答应,心知她是在想着以前的仇恨。
而叶甚城,一向瞧不起叶疏白,没想到现在她是一家公司的总裁了,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。
他霍然起身,“爸,跟她费什么话啊,翅膀硬了就不认人的白眼狼。”
叶疏白眉一皱,“白眼狼?叶甚城,这个词是你这个身份能跟我说的?”
叶甚城看着叶疏白,这个女人的气场如同龙卷风袭卷过一处小镇,所有的东西都不堪一击。
叶甚城闭上眼睛,就走出去。
而叶迮东,什么话也没说,碰了一鼻子灰就出去了。
等他们离开,叶疏白拿起叶迮东刚开始看的文件,随便扫了几眼,信息都无关紧要。
她笑,幸亏所有重要文件都送到了席蔺南的办公室,不然这泄露了机密,她要陪多少钱啊!
……
最近,叶疏白三天两头地往宇清跑,用的理由是谈业务!
当顾誉清第十次在会议室见到她后,黑眸夹笑,“叶总这,跑业务跑的很勤呐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营销人员。”
叶疏白汗,她站起来,走向他,“顾总,我们合作的事情,你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顾誉清闲适地坐下,“我派人去看了你们公司的布料,反馈的口碑不错,这个月的十八号我会去你们的厂里看看,至于价格,叶总要知道,有很多纺织厂都争相跟我们宇清交涉。”
叶疏白有些痴迷地看着顾誉清,这个男人认真起来谈生意好帅!
只是可惜,现在他是想把自身利益最大化,而她的目的刚好也相同。
她说:“那十八号,恭迎你的大驾!”
顾誉清点头,清俊的面目突然凝出一层冰。
叶疏白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,弄得措手不及,只听他道:“那天,是我的错。”
“啊?哪天?”
叶疏白不明白。
“那天,我要了你。”顾誉清的声音轻轻,带着一丝的暧昧。
叶疏白低头,红了脸,她想说,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。
“恐怕,我对你不能负责。”顾誉清从容不迫,“因为我要订婚了,明年的九月份,完婚。”
叶疏白脸上的笑,因为他的话,一点一点的瓦解,最后变成了悲伤与惊讶各种情绪的糅合体。
“跟谁?”叶疏白最后说出声,发现嗓子已经变哑。
她现在的心情,不亚于从阿尔卑斯山山顶,被人猛然推下去的恐惧。
是的,她害怕,害怕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,而她却无能为力,去改变什么。
顾誉清看向一边,“夏弥,你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?”叶疏白蹭地从座位上蹿起来,她的水眸里含着泪花,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叔,你说过,你会娶我的……现在怎么可以娶别人……”
顾誉清眉一皱,“抱歉,我没有印象。”
他不懂,眼前的女人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。
听着他的话,叶疏白耳边回荡着,那时他说的,他不想跟她结婚,所以要把她送走。
原来,一切当初不能说的原因,是夏弥。
叶疏白低下头,觉得自己特别尴尬。
这个男人既然不喜欢自己,自己还这样三翻四次的追,还要不要脸?
“抱歉,我不舒服,先走了。”叶疏白拿起包,声音糯糯的,说了就走。
而当她出去的时候,居然看见夏弥迎面走过来。
夏弥看到她,脸上洋溢的幸福笑意登时荡然无存。
追出去的顾誉清,看到夏弥,走上去扶住她,“你怎么出院了?身子还没好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夏弥笑着,依偎在顾誉清的身边。
叶疏白感觉自己在一边,是个特大号的灯泡,心里又酸又涩,她忍了半天的眼泪顿时汹涌而下。
看着叶疏白离去的背影,顾誉清心里,像有千只蚂蚁在爬,究其根源,却无法可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