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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夜间浅粉护眼青春

第16章 我只是可怜她

程如暮摇头,低声道:“我只是可怜她。”

她站在阴影处,只看到少年长身玉立,目含怜悯:“尹朝她,因从侗城来,和我们大家都不一样。我们所见惯的过尽千帆和千篇一律,在她看来都是都是好奇和喜不自胜的模样。你相信么?来北城之前,她连奶茶都未曾喝过一杯。来这里寄宿,总想着做些什么来回报。当初在考场众人缄口沉默时,也只有她一个人站了出来。”

他低头重又重复了一句:“所以,我觉得她既可敬又可怜。”

田迪张了张口,他原本想说可怜也是爱的一种,由怜惜生爱,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。可昵着程如暮平静无波的双眸,他还是闭嘴了。

从始至终她都在静静地听着,直到最后一个字时,眼泪不管不顾地落了下来。她拂手擦拭,却愈落愈急。

她的这场暗恋来的不早不迟,却于今天而止。他待她好,是因为可怜她。他们本就云泥之别,可在这短暂的相处中,她居然对他有了肖想,真是十分无耻了。

尹朝吸了吸鼻子,拨响烂熟于心地号码。

树影侧侧,直到瞧见他接听了电话,旋即清了清喉咙小声说:“阿姨让你去草坪待客。”

他低声说好,后知后觉地反问她:“你感冒了?声音有些奇怪。”

“没有。”她迅速收线,眼泪重又落了下来。她现在的情绪太糟糕了,如果继续交谈,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。她缩在阴影处,瞧着那枝头瑟缩地树叶,忽而觉得北城的冬天可真是冷啊。

程如暮整整仪容,重新回到草坪那端,漫天的气球和彩带飞舞,他握住刀口,切蛋糕时从左到右一一凝神瞧了瞧四周,除了看着他长大的叔叔婶伯外,还有先他毕业的部分同学,人人皆朝他拍手相贺,只除了尹朝。他微微分了分神,方才开始分发蛋糕。

临到唐天颂时,只低头冷笑斜睨他:“瞧你这这寒碜的生日宴,北城程家真是式微了,也只有那些所谓老字号老家伙和你们互捧臭脚。”

田迪顺着也冷哼一声,指了指和众人言笑晏晏的保养得当的中年人,正是他的父亲唐耀:“看到没?他正想拼命挤入这些老家伙队伍呢。”

“需要么?”唐天颂颇有些心虚的微垂着眼,余光正扫到在角落的尹朝,瞬时眼现怨怼:“倒是你们现在的品味,愈发的low穿地心。居然爱上了乡间野食?”

“呵呵”田迪迎着他的视线瞧过去,随后笑的意味深长,“你不要后悔。”

他转身迅急,程如暮上前一步拉住他衣袖道:“不要乱来。”

田迪好整以暇的点头,轻笑:“待会你就知道了,我有分寸。”

站在角落的尹朝只瞧见田迪走到了其父身侧,浅笑着拿走了手机,尹朝只瞧见,正举杯的几位放下酒杯低头看着手机,不过须臾,抬起头来时,已骤然变色。

唐耀一脸茫然,直到身侧人和他说了什么。眉心间川字形纹倏然间紧了又紧。

程如暮正下意识地寻找尹朝的身影,不想,高蓉肃了肃面容,招手让他过去。

他难得见高蓉严肃紧绷的模样,便也极快的应声走了过去。

“这个视频,你知道么?”她厉声问。她正在忙着四处敬酒招待,突然间在本地的企业家群里多出了这么一个视频,且是田乃文发送。

程如暮俯身一瞥,旋即蹙了眉,画面里正是尹朝被泼茶的那次。再瞧着不远处,田迪耳朵已经被田乃文拽的通红。

他沉吟半晌,垂下眼眸,低叹了一声:“我知道。”

高蓉揉了揉额头,随后缓和了口气,问:“视频是谁拍的?”

他垂下眼睫,依然轻声答道:“我。”

“你!”高蓉差点气的跳脚,将指递到唇边,咬了咬才算发泄。瞧着他脖颈后黑色绒软的发,她还是缓了语调:“你现已成年,即使再看不惯唐天颂,口舌之争即可。唐耀此番是为了加入北城食品行业协会而来,本就是紧要关头,这件事情发生,损了他颜面,势必会和我们心生龃龉。认定我们恶意做梗。”她一股脑儿说完后,顿了顿,又轻轻一叹:“只是尹朝无端受气,难得她识大体,不曾跟我吐露半分。至于唐天颂,根本用不上我们,以后社会会教他做人,明白了吗?!”

她一口气恨恨说完,早就闻唐耀之子唐天颂是个刺头,却没想到会对女孩子动粗。

她揉了揉眉心,眼底那一抹青灰色便愈发显眼:“程家早晚会交到你手里,任何时候都切记鲁莽冲动。”

出乎她意料,今次听到这番话后,程如暮倒不似过去反感,只沉默点头。

田迪灰溜溜的窜到他身边来,面上颇有些得意:“怎么样?干的不错吧?”

良久,昵着程如暮有些铁青的脸色,方才小了声音:“好像是冲动了点。”

程如暮隐去怒气,尝试着放缓声线:“视频是谁给的?”

“找你们裕隆斋的人要的呗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程如暮微一皱眉,厉喝声道:“谁?”

见他真动怒了,田迪转移了视线,含混道:“说了万一人家饭碗不保。”

田迪一抬头,正看到父亲田乃文正躬身给唐耀道歉。这让他喜形于色的脸迅速蒙上了一层灰败。

“据我所知,唐家每年有近百万广告投放在<美食美刻>。”程如暮降低了音量,拍了拍他肩道,“你帮我,我很感激,可既然都已成年了,也要为父辈多担待些。”

一时间,悔恨、沉闷,恼怒种种情绪在田迪脸上闪过,最终他只是呆站着保持沉默。

来者均是久经沙场的老手,酒过几巡之后,便也当全然没有发生般,继续攀谈,直到夕阳渐近时方才纷纷告辞离开。

和长辈们招呼客套了一天,戴了一天的面具,程如暮只觉得做人太累。等到宾客散去,点灯开宴时,惊觉只余唐耀和唐天颂站在客厅里,两人均是面红耳赤。

“你今天真是让我丢尽了脸!”隔着一道门,他都能感受到唐耀的愤怒,“我唐耀怎么有你你这样的不肖儿子!”

他声音洪亮,脸上青筋绽出,气到几乎跳脚:“你!居然会去裕隆斋闹事,还不快给老会长道歉?”

厅堂上,老太太奶奶上座,母亲高蓉则坐在梨花木椅右侧。

程老太太把玩着手中的金丝楠,笑呵呵地道:“好孩子,不用跟我道歉,下次有什么服务不满意的,直接跟奶奶说。”

一时间唐耀面上也稍稍缓和,顿了顿,老太太话锋一转:“可那位堂前站着的那位小姑娘,是暂住我家,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,对待女孩子就得温柔点。”

唐耀打量了片刻阴影处那位安静单薄的女生,随后厉声喝道:“快给人家道歉!”

唐天颂冷哼撇唇,唐耀目光扫视凌厉,他恨恨的抬起那双的眼,终于艰难地朝眼前人吐出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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